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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itle: "Michael：我 8 岁看第一财经，和社区大妈跑证券公司"
author: "有知有行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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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ate: "2021-04-09"
updated: "2021-04-09"
column: "你好同路人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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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escription: "对于我这个年龄的人而言，更重要的在于 「Stop doing this」，要早点为人生做减法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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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 对于我这个年龄的人而言，更重要的在于 「Stop doing this」，要早点为人生做减法。

![图表](https://asset.youzhiyouxing.cn/image/2021/01/29/01EX6VRS9WS193SB9JTZYFJKH8.png)

Hi，大家好，欢迎大家周五晚上做客知行小酒馆。

我们关注投资理财，更关注怎样更好地生活，期待成为你投资路上的好伙伴。

小酒馆今天邀请了一位特别的同路人 Michael，我们很早就发现了他的存在：几乎每隔一个月，在某个清晨打开管理后台，满屏幕看到的都是 Michael 的想法。原因是他日常学习很忙，只好一次性大量阅读，补齐没有看过的文章。

透过这些精彩的想法和他那青涩的头像，我们察觉到 Michael 这个年轻人不简单，说什么也要拉来做客知行小酒馆。

*Michael 出生于 1999 年，8 岁看《第一财经》节目，小学参加口算比赛排名上海第二；初中留学美国，大学打工自付学费照样门门全 A。*

这位后浪的财商是如何养成的？他怎么学习投资的？他对人生的看法是什么？一起来听听吧。

注：嘉宾的投资故事仅作分享，不构成投资建议。

嘉宾 / Michael  
采访 / 佳弟  
编辑 / 佳弟

# 一、天赋篇

### Q：多大的时候出去留学？

**A：** 我是 1999 年的，四舍五入算一个 00 后了，我初中就到美国留学了。上大学最开始学的是历史、经济学，大二的时候换了，目前是数学专业。这些都是我自己的决定，家长也很支持我。

学校教的大部分东西都是可以自学的。 芒格 说的没错，学院派的经济学很枯燥。我现在三门专业课加一门有兴趣的课。上个学期是 Lobbying（游说），这个学期是宪法。

### Q：你对金钱的看法是什么？

**A：** 虽然父母没有让我经历缺钱的生活，但我天生很抠门。我一直很想有钱，但小时候不知道复利效应，所以觉得钱是抠出来的。

### Q：这种抠门的金钱观，是怎么形成的？

**A：** 回想一下自己的经历，我发现自己对金钱的观念，基本没有受到家庭的影响。

小时候家里条件很不错，但是我自己很抠门。上小学的时候，我会在家人请客吃饭时当众抱怨浪费粮食和钱，不给客人好脸色（特别是商务请客），三位数就不给好脸色，四位数一般会「发疯」。

出国在外，我需要负责安排自己所有的支出和消费，硬是从不多的预算中挤出日常消费、外出吃饭、甚至投资的钱。对比同样出国的朋友，我的开销可能要低几成。

### Q：什么时候接触投资的？

**A：** 早在 2007 年我就接触了投资，那时候在家里天天看第一财经的节目。我喜欢和社区大妈跑证券公司，上海山西路、北京路的交易厅，什么人都有，很好玩儿。

而且这一年，我妈那时候买了两只股票，中信证券和紫金矿业，亏了很多钱，我开始对股市有一些比较深的感触。

### Q：07 年才 8 岁啊，知道什么是股票吗？

**A：** 炒股真的算不上投资。那时候的股票，真的像炒菜一样，炒来炒去。国内没有所谓的投资人， 也没什么很好的资料。周围一群人在亏钱，但觉得赚这个钱的很牛。我在三年级的时候看了郑渊洁的《金拇指》，很震撼。老郑的全套，我在那个时候就全部看完了，也算是提前接触社会。


> 注：《金拇指》是郑渊洁 2001 年创作的 19 万字长篇小说。女一号欧阳宁秀是下岗工人，家境贫寒。一次偶然的发现使她得知，自己的大拇指是能洞悉股市未来行情的金拇指。


### Q：你是不是班里对炒股最感兴趣的人？

**A：** 是的。开心网原来有个模拟炒股，我去玩过。我对数字比较感兴趣，数学原来拿过上海口算第二，奥数好像是前五。我没上过辅导班，主要是自己买题去请教学校老师。我妈除了手风琴，没有让我补过课。

在班里还发生过一件有意思的事。有个同学的爸爸在陆家嘴上班，来学校普及股票，我 diss（反驳） 了人家，结果被老师狂 K（批评）。

# 二、投资篇

### Q：什么时候真正开始投资？

**A：** 2016 年左右开始看的股票，当时用的就是 Robinhood（美国散户的炒股软件）。但我平常不看别人的评论，因为看不懂。

### Q：看的第一只股票是什么？买入的第一只是什么？

**A：** 可口可乐，伯克希尔。

### Q：看来 巴菲特 对你影响很大。

**A：** 以前很反感「炒」股票， 巴菲特 说的一套理念我一瞬间就接受了。当时还有苹果，我拿了两年多。

2018 年我高中毕业，考上了大学，我开始有时间去琢磨 芒格 ， 巴菲特 的东西也会看。我是直接把「 巴菲特 50 年致股东信」的大黄本买过来，现在网上大概 100 美元，好像买不到正版了。

这些信息需要慢慢积累，很多东西我看不懂，但庆幸我有时间和心思去认真研究它们。比如 CNBC（相当于中国的 CCTV） 有全套的伯克希尔股东会的音频，我从 1992 年开始慢慢听，目前听到了 2018 年。我希望接触这些智慧多一些，可能慢慢地就会懂了。

### Q：但苹果不是 巴菲特 看得懂的，你为什么买了？

**A：** 因为我是苹果的用户。我妈每次换新手机，就给我用老手机。我觉得苹果手机用着很好，所有人都很满意，就买了股票。但我不是真的看得懂，不然就会从 2017 年一直拿到现在了，而不是中途卖掉。换个角度想，如果一直傻乎乎地拿在手上，我反而失去了发现自己很愚蠢的机会。

### Q：为什么公众号写 芒格 比较多？

**A：** 巴菲特 很少谈及教育和学习。我在洛杉矶生活，感觉和 芒格 更加亲近，他捐钱的亨廷顿图书馆我经常去逛。


> 注： 查理·芒格 曾参与设计亨廷顿图书馆，并且将《穷查理宝典》的稿费捐献给了图书馆。


### Q：能聊聊你的投资经历吗？

**A：** 我的投资方面其实没什么可以讲的， 因为我也没啥水平，亏钱的经历倒是可以跟你说说。

*在我看来，投资只是生活的一部分，算是理念的实操吧。你对生活的态度决定了你的投资风格。*

小学时代并不重要，只是看看电视节目。初中（2015 年）的时候，我帮家人割肉止损，不然可能会亏得更厉害，虽然在 3000 股跌停之前逃了出来，但还是亏了很多。

我日常的开销就是生活费和买书，加上从小就是一个抠门的人，也花不了那么多，手上有了一些美元现金，年龄够了就去买美股了。

和很多投资新手一样，一开始我把股票炒来炒去，换手率很高，还好美股的手续费比较高，不然真是火上浇油。我记得 2017 年有一段时间，我买的股票都是不到一个月就卖了，当然这些股票都是大公司、 蓝筹股 。我上课时会看看这些股票，没事的时候也看，最后在这里赚一点，那里赔一点，等于没赚钱。这其实和玩老虎机没什么区别。

我买苹果赚了 1 倍多，但是 仓位 没多少。2018 年底苹果有一次暴跌，市场不看好，我趁机加了仓。如果拿到现在，会赚 3 倍。

星巴克是在 40 美元左右买入的，现在是 100 多美元。那段时间股价一直在 40～50 美元中间徘徊，很容易拿不住。我也是通过那个时候了解到，在中国市场上星巴克的生意不是很好做，盈利没有那么稳定。这也让我意识到，看起来很好的生意和资本市场认可的好生意，很可能是两回事。

我还买了英伟达，主要是因为我玩游戏，倒不是因为关注挖矿。买入价不到 200 美元，后来摸到过 300 美元，我觉得很贵了，就走了。当然我也不知道后面它会因为疫情影响大涨。AMD（一家美国芯片公司） 也是同理，只能说看不懂吧。

GameStop（游戏驿站）我也赚了钱，因为我原来贪便宜买了 GameStop 被套，就没怎么动过，结果反而给我解套了，还多赚了一笔。有时候狗屎运也特别重要。

### Q：你有投资一些中国企业吗？

**A：** B 站上市不久后我就去买了。我实在不想慢慢研究，毕竟我是 B 站的老用户，非常懂了。说起来，有人把我的老号给黑了，挺可惜的。

拼多多上市我也很快买了，因为我坐上海 9 号线经常路过漕河泾。我知道拼多多发展得有多快，所以肯定值得参与一下。我一直没用过拼多多，但是我不在乎，因为我觉得电商会有新出路的。阿里巴巴有它的局限性，京东也有很多它卖不了的东西，拼多多这种东西迟早会出来，但是我确实不知道它能发展成这个样子。

2018 年腾讯因为游戏版号的事暴跌过，当时我买了很多，后来就没有动，疫情期间又稍微加了点仓。 *我现在觉得腾讯就是一个主动型的互联网 指数基金 。这是我真正细心研究的第一只股票。*

B 站进去时是 12 块钱左右，拼多多是 28 块左右，也算是跟我当时 做空 美国的组合做一个对冲，等于是做多中国。但是后来在 2020 年 2 月底市场暴跌之前，我把 做空 的组合 清仓 了，因为每天看着亏损，心里实在是受不了。

*心理情绪对投资的影响其实非常的大，你需要让自己舒服，不舒服就不行，E 大说「踏踏实实的，舒服最重要」，这种智慧需要在现实里磨炼出来。*

### Q：你为什么要 做空 美股？

**A：** 因为整天听达利欧说危机要来了，于是我从 2019 年暑假开始 做空 。到了 2020 年，我的手上除了之前说的股票，加上招商银行港股的 ADR 以外，都是黄金 ETF 或者 做空 的基金 ETF。我当时并不清楚 做空 产品的结算机制，也没有真的理解「不要预判市场下跌」这句话。还好得到教训了，我以后不会 做空 了。

2020 年 2 月平仓以后，我基本上只剩下现金和一部分美国的好企业，比如 Amazon（亚马逊）、Costco（好市多）、Apple（苹果），剩下来的钱就继续加仓拼多多和 B 站。再后来，美国还有个叫 Lemonade 的保险公司，我喜欢他们的产品，所以也买了公司的股票。

美国股市在 3 月暴跌以后，很快又反弹回来了。我在拼多多和 B 站身上都赚到钱了，我就卖了一部分当做生活费。后面的一波大行情，我没赶上，少赚了一半以上。

你问我后悔吗？后悔的事情多了去。比如美团 80 港币的时候，我就一直想买，但是手上港币不够，连一手都凑不起，所以就白白地错过了。没什么后悔的，我不信这种公司和机会以后就没有了，如果真没了，那么，赚不到钱绝对不会是我最焦虑的事情。

### Q：最后为什么选择 指数基金 ？

**A：** 2020 年暑假，我不想琢磨我的这些持仓，才开始认真研究 指数基金 。因为大二换了数学专业，同时为了考虑今后的毕业论文，我把约翰·博格（共同基金之父，发明 指数基金 的男人）、杰里米·西格尔（《股市长线法宝》作者）、伯顿·马尔基尔（《漫步华尔街》作者）的书籍、论文、文章都翻看了一遍。

然后我顿悟了： *像我这种想靠着双手赚钱的人，没有必要去整天研究一大堆股票。如果想超越 指数基金 ，直接跟车 E 大就好了。* 我研究是为了了解 指数基金 背后的一些原理，它里面包括了什么样的生意，发生了哪些商业运动，我觉得这些事情很重要。

在美国股市里， 标普500 指数很牛，我买这一只 指数基金 就够了。很多理财专家的投资也非常简单，买一两只 指数基金 就完事了，而且没有少赚钱，也很舒服（在美国用退休账户购买 指数基金 ，有税收方面的福利）。

我觉得，与其像华尔街一样挑选个股赚 阿尔法收益 ，还不如把时间拿来做一些有意思的事情。 *让我投资一家靠剥削别人发财的公司，我心里也不舒服。* 比如 Facebook（脸书）业绩这么好，我在 2018 年发生数据泄露事件的时候，抄底买了一次，赚了一笔。但是良心上我觉得这家公司不行，所以我又卖了，不再持有。这种公司，没有买到我并不后悔。

所以 *买 指数基金 ，我心里会踏实，感觉自己没有做错事儿。* 比如说一家煤炭企业，要是发生矿塌，死了人，我会心里很难受。但是像陕煤、神华，它们是 沪深300 指数里面的一部分，我就不会去想这些事。

*我越来越觉得，学得越多，想做的越少。* 一方面是看不懂和不值得看，另一方面是看不下去，心里不舒服。 *我觉得「心里舒服」真的很重要。和喜欢的人一起工作、生活会很舒服，投资也是和喜欢的企业一起赚钱。*

### Q：你怎么认识孟岩的？

**A：** 真的很偶然。当时看的第一篇是《 [投资实证 #20 - 把你现在的想法写下来](https://mp.weixin.qq.com/s/tTK8a-1Q3XCAPBDjtzgcJw) 》，其实和投资没有关系，但当时我的关注点也不在投资，而在思考生活和商业。

我阅读的规矩是：如果看不进去，还不如不看。比如我试着看南添老师的商业书单，就坚持不下来。里面有趣的书很多，但是必须按照某个顺序，还不如揍我一拳。大学生本来就被逼着看论文、发稿子、写作业，课外总得有点乐子吧。选择权很重要。

我看塔勒布，最喜欢的是《非对称风险》，而不是大家常说的《反脆弱》或者《随机漫步的傻瓜》。「Skin in the game」 这句话对我来说最实用、最适合用来检验韩寒口中的「砖家」。我觉得孟岩的「投资实证」就很好，吃自己做的饭，亏的是自己，赚的是用户。

### Q：孟岩的文章对你有什么帮助？

孟岩的文章像一杯绿茶。很多人喜欢喝奶茶喝奶咖。等到你喜欢喝绿茶时，看待有些事情就会不一样了。孟岩他最想追求的就是 Mindfulness（正念）和平静，喝绿茶就很舒服啊。我觉得他有做到。

### Q：孟岩多在深夜发文，我觉得像「深夜食堂」。

**A：** 我觉得是因为他不早睡而已（开个玩笑啦）。村上春树原来也是晚上写作，后来换到大清早。写作很看状态的，记录感受和全情写作需要付出不一样的精力。

### Q：他写完投资第一课，大病了一个礼拜。

**A：** 我能理解。他其实需要去找个清静的地方去专心写作。喜欢写字的人最受不了的是杂念——就和「鞋狗」最受不了 AJ 沾上灰尘一样。

# 三、成长篇

### Q：作为一位后浪，你怎么看给小孩子普及财商教育这件事？

**A：** 给小孩子普及理财和金钱观是近几年才出现的一个小趋势。具体有三个背景条件：

1. 物质财富有富余。想想 20 年前，谁有几千块钱的压岁钱；
2. 现在的年轻家长对不同金钱 level（水平） 有着长时间的接触，不像原来一个月几十块钱的死工资；
3. 对财富的追求和焦虑，又是一个「不能输在起跑线上」的延伸。

看清楚趋势的背后，也有助于定义教孩子理财的核心目的。我觉得家长只要出发点是好的，只要规则设置合理，就足够好了。

第一，让孩子意识到，自己的钱，不是与生俱来的。天生懂得这一点的 1%，将来都是具有「受托人责任」的人，值得他人信赖。

第二，讲清金钱是「为他人提供价值后收到的回报」这一事实。这样才能打破当代人常有的「线性思维」，不走寻常路去主动创造财富。更何况你要是不能提供独特价值，最后市场就把你当草鞋，廉价甩卖还被别人摩擦摩擦。

第三，家长作为榜样，把「孩子财富托管者」这个角色扮演好。这样能让孩子知道「守信用」的重要性。最好的教育，一定不是言传，而是身教。我知道多位朋友，因为父母占用了自己的压岁钱，直到现在还记得……

第四，对有的消费不要有太大的限制。我不会限制自己在文化类以及具有独特意义的探索体验消费，比如阅读、艺术活动、和旅行。这些经历是可以影响一生的财富，绝对不能用人民币为单位来定义。

我对家里人很感激的一点就是从来不限制我在阅读、旅行、增加独特体验的消费。当然，我的性格决定了自己不会大手大脚……

讲了这么多，大家看看就好，毕竟要因材施教。

### Q：提高孩子的财商，有什么好处？

**A：** 尽早开始教孩子理财当然有很多的好处。我们最大的案例就是 巴菲特 ，虽然他是 10 岁自学成才的。优势主要有三点：

1. 态度。早日养成对待获取财富合理的态度，可以让孩子意识到「自己负责自己」是一件令人兴奋的事情。
2. 习惯。在视金钱为粪土或唯一的这个 spectrum（光谱） 上，大部分人都在中间的某个点。我们需要通过个人经验和外在教育，不断主动地把合理的金钱观 pound it in（灌输）。
3. Passion（热情）。看待金钱其实是对财富创造的一种认知输出。从小就有理财意识的孩子，对世界会有更多与众不同的认知，和新的 ambition（抱负）。

当然，好处这么多，真的结果还是「三分在人，七分在天」。有的孩子一点就通，有的孩子你好心教育还会记恨你。养娃不容易啊。

### Q：像你这样高财商的孩子可以被复制吗？

**A：** 作为一位「后浪」，我观察过上百位一线二线不同家庭条件的同龄人的金钱观。

对理财和投资成功很重要的一点是「延迟享受」（delayed gratification）。我本来认为这多少可以后天养成，现在不觉得了。

「延迟享受」不是单纯的技能，它有很强的先天因素。 芒格 就回答过一位小男孩，「你要不有，要不就没有。」

据我观察，在我这个年纪的人要想「延迟享受」，只能通过两种渠道：

1. 天生就有；
2. 后天经历过大变，被动受到巨大的刺激而开始改变。

因为样本量和时间不足，我还没有见过 20 岁以前主动养成的例子。可能更多的人是经过工作以后的吃一堑长一智吧。

### Q：你怎么理解「投资要趁早」？

**A：** 书生自然没有商业思维。英语有句话叫 keep it real。不进入社会怎么知道真相？象牙塔内没有照妖镜。

我在进入大学以前就有一些商业思维了，这应该和想赚钱有很大的关系。我一直有赚外快，所以大学以后没问家里要过钱。

对于我这个年龄的人而言，更重要的在于 「Stop doing this」，要早点为人生做减法。如果你写过电脑程序就会理解，多一行 code（代码），脑子多难受一分。幸福可能不会复利式增长，但是烦恼却可以。

### Q：你的外快是投资收益吗？

**A：** 打工、代购、导游、翻译，什么都有吧。

### Q：你做这些，父母支持吗？

**A：** 当然，又不影响学习，照样全 A，只不过是A- 和 A+ 的区别罢了。美国高中学生不排名的，但是相比排名靠前的学生，我肯定最悠闲。

### Q：在大学里，你算小有名气吗？

**A：** 我们学校不大，应该有吧。不是不清楚，喜欢的人很喜欢。因为我是个观点很直白的人，不会随大流，很多事情我会唱反调，很少直接附和。我希望通过思考来验证观点，而不是直接偷懒照抄别人的。

### Q：那你是不是很少参加社团？

**A：** 我参加的社团不多，主要忙着工作和学习。我的社团就是数学系、中文系、德语系，并且担任课代表，这个工作半行政，半执教。偶尔还会接一些外快的活儿，帮美国一些小机构调查中国的资料。国内有很多皮包公司在国外圈钱，我会去帮这些机构调查一下。执教能赚钱，也能帮助别人，多好的事啊。我觉得为了刷简历而去参加社团真没啥用，你得用心才能学到东西。

### Q：将来会从事投资行业吗？

**A：** 我不会职业做一级或者二级的投资，因为我坐不住。原来想过，后来就没有了。

社会需要优秀的人去不断地创造价值，结果很多优秀的人都跑到大厂、华尔街镀金。「All cash is equal」，钱是公平的，没必要为了多少去抢。Facebook 钱给的多，你会去吗？

Stripe、Shopify 这些公司的社会价值远远大于商业价值。你会发现这些企业家关注的不是单纯的赚钱，而是社会的进步。正所谓停滞就是死亡，不发展就会内卷。最好的发展方法就是让更多的人能参与到「正循环」。

巴菲特 是一个很精明的资本家，他很喜欢可口可乐的产品和股票（美国对他不屑一顾的人也不少，但我还是很喜欢老头子）。但是他的投资组合中，除了华盛顿邮报等等以外，没几个企业长期对社会有益处。可口可乐非常赚钱，但是它没有帮助社会和人类变得更好。至少在美国来说，碳酸汽水对大众健康的危害很大。富国银行也有很多问题。（马斯克反感 巴菲特 是有一定原因的，虽然我觉得他说的也有些问题。）

你可以研究一下 Shopify（一家加拿大公司，帮助用户轻松开网店），最典型的社会价值强烈大于商业价值的企业。我和孟岩说过，他做的事情和 Shopify 一样—— *赋能有拼搏心思的人，让他们去博更好的明天。*

### Q：你愿意在美国哪些公司工作？

**A：** Shopify、Stripe、Costco，这些都是认真做事、有趣、有意义的公司。我要只是为了赚钱，有太多地方可以去了——我扫地也可以六十岁退休，没必要为了一时的风光非要去麦肯锡——这种公司当然很好，但是对我没什么吸引力。

### Q：回到国内愿意去哪些公司工作？

**A：** 进单位吧，去个重点学校当老师不是很好吗？

我每次回国都会去观察——哪些人的幸福感是最高的，特别是退休以后的。我发现幸福感最高的一般都是退休老师和老医生。这些人越老越吃香。他们通过工作受人尊敬，受人信任，他们心里有成就感。原来那个年代去当老师不是为了赚钱，这个职业就是为了去教书，所以他们很单纯，医生也是一样。单纯的人会很幸福，复杂的人没有一个幸福的。

### Q：对于未来，有什么打算？

**A：** 芒格 说过，不要去人多鱼少的地方钓鱼。投资界就是这样的地方。E 大、曹名长、朱少醒这些人都很有智慧。我最多向老唐（唐朝）学习，过好生活就好。把自己该做的做好，剩下时间陪陪家人朋友，已经很满足了。

芒格 难得的是生活、生意、学术、慈善都没有耽误，我喜欢这种生活方式。希望大家也能跟着「有知有行」，放下焦虑，全情生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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