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行小酒馆
🏔️ 我与古人共享的，是同一片河山。
欢迎来到《知行小酒馆》，这是一档由有知有行出品的播客节目，我们关注投资，更关注怎样更好地生活。我是雨白。
今天来到小酒馆做客的，是一位我期待已久的老朋友，历史学者施展老师。
许多朋友认识他，是从《枢纽》开始的。2018 年，这本书刚出版时，给很多读者带来了强烈的震撼。因为它不是在重复我们熟悉的中国史讲法，而是以一套全新的视角和框架，重新解释中国，解释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。
也是因为《枢纽》，我与施展老师有了交集。过去 8 年，虽然我们在网上有过不少交流，但这居然是我们第一次真正坐下来，面对面聊天。
当我拿到施展老师的新书《河山》时，心里升起一个很直接的念头——这么多年过去，在一个越来越快、越来越碎、越来越具体的时代，怎么还会有人愿意花这么大的力气，重新讲一遍中国，重新讲一遍这片土地？
这期节目，我们就从这些问题出发——
为什么到了今天，「宏大叙事」会变成一个令人生厌的词？另一方面，我们又为何仍被历史、地理、河山所深深打动？以河山切入，重新走近中国历史，究竟能让我们看到什么？
希望这期节目，能给你带来一些不一样的视角。
施展：大观学者，上海外国语大学全球文明史研究所教授，播客「东腔西调」主播。著有《枢纽》《溢出》《破茧》《河山》等。
06:31扔掉朝代与年表，我们与古人共享的，是同一片河山
08:30 看似坚不可摧的制度经济学，却在哈萨克牧区里「失效」了？
15:30 云南村中的古老禁忌，是迷信吗：人口超过某个数，天神就会降下灾祸
20:09 大海是天堑，也是通途；陆地是中心，也是边缘
21:41「我运由我，我命由天，我的命运到底会如何？是天和我各占一半的份量」
28:11 不知有汉，无论魏晋：沙漠深处，自天山流下的大河尽头，一个被遗落 300 年的村落
31:50 太原：扼山西南北咽喉，顺汾河直扑长安，关中四塞的唯一软肋
38:40 「没有怀朔，就没有大唐」
43:40 秦长城：匈奴自北向南看，雄关漫道；汉人自南向北看，不过区区矮坡？
57:19 祸福同因：「人在给成功添砖加瓦时，往往也为失败埋下了种子」
68:36 5000 万年前，江南曾是沙漠，新疆密布烟雨
76:54 「如果感觉被困在命运循环里，或许只是因为囿于地球的视野」 🪐
07:20 启蒙运动：十七至十八世纪兴起于欧洲的思想文化运动，主张以科学与批判性思维取代宗教权威与传统习俗，倡导个人自由、政治平等与法治。
07:23 孟德斯鸠：政治哲学家。他认为气候、地形等地理因素会深刻影响一国的法律与政治制度。
10:34 科斯定理：指在交易成本为零的前提下，只要产权归属明确，无论最初产权如何分配，市场都会让资源自然流向最能发挥其价值的地方。
10:53 阿乌勒（哈萨克语 ауыл 音译）：哈萨克族传统村落或部落组织单位，由若干血缘相近的家庭组成，共同游牧、分配草场、承担风险。
11:28制度经济学：研究制度（产权、法律、规则）如何影响经济行为与效率的经济学分支。
28:15 达里雅布依（源自波斯语的维吾尔语地名 Darya Boyi，Darya 意为河，Boyi 意为沿岸）：意为「大河沿岸」，位于新疆塔克拉玛干沙漠腹地，沿克里雅河而建，居住着克里雅人，世代与外界近乎隔绝。
31:59 石敬瑭：五代后晋开国皇帝。
33:33 四塞之地：指四面皆有险要地势封口。
33:42 关东六国（又称 山东六国）：指战国时期，与秦对立的六个诸侯国（齐、楚、燕、韩、赵、魏）的合称。两种说法含义相同，可互换。「山东」指崤山以东，「关东」指函谷关以东，均以秦国西部的地理屏障为界。
33:58 井陉：太行山中的重要山口，连通山西与河北，自古为兵家必争之地。
41:51 北魏六镇：北魏王朝沿阴山一带设置的六座军事重镇，分别为怀朔、武川、抚冥、柔玄、怀荒、沃野，设立之初用于防御和进攻北方草原上的游牧政权。
42:29 梁武帝：南朝梁的开国皇帝。
49:14 太武帝：北魏第三位皇帝。
49:19 柔然：4-6世纪，活跃于蒙古草原的游牧政权，是北魏最主要的北方威胁。北魏六镇的设立，最初即以进攻和防御柔然为主要目的。
49:28 魏孝文帝：北魏中期皇帝。
50:43 天可汗：唐太宗李世民击败东突厥后，被北方及西域各游牧民族共同尊奉的称号。
61:13 马略：古罗马将领。他把罗马军队从「公民自愿服役」的征兵制，改为「国家出钱雇佣」的募兵制。士兵效忠的对象，也从国家变成了发薪的将领。这一改变，为日后军事强人以兵权夺取政权、共和国走向帝制埋下了伏笔。
63:43 耕战体制：属于征兵制的一种。农民平时种地自给自足，战时自备干粮出征，凭军功换取爵位和田地，国家无需发军饷。但随着疆域扩张、战线越拉越长，士兵无暇顾及农耕，这套制度最终走向瓦解。
79:15 奥陌陌（ʻOumuamua）：人类首次探测到的星际天体，名称来自夏威夷语，意为「远方来的信使」或「侦察者」。
80:40 超新星爆炸：恒星在生命末期发生的剧烈爆炸，瞬间释放太阳一生总辐射能。
80:53 太阳帆：一种在宇宙中飞行的航天器推进装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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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持 雨白｜嘉宾 施展｜制作 星星、周一｜后期 甜食｜单集封面 Recraft、Lovart.ai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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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. ๑ 嘟嘟℡
「✅宏大叙事」 今天对宏大叙事的排斥，是因为现在看到的宏大叙事，没有人的位置。但不代表人们拒绝宏大叙事，只不过在拒绝一个跟自己没有关系的宏大叙事。 重新构建一个跟所有人都能够发生关联的宏大叙事。以个人的尊严获得充分的、对等的承认为前提，而成长起来的宏大叙事。 「✅山河大地」 找到最大公约数，扔掉朝代与年表，我们与古人、未来子孙共享的，是同一片河山。 不同的地理会塑造不同的处境，如果用同一个标准要求所有人，对大部分人不公平。 掌握话语权的人制定标准，可多数人不掌握话语权。 「✅制度经济学」 制度经济学的演化，在资源丰沛地区开始，一旦到了资源匮乏地区，面对的资源约束完全不一样，最有效率的产权单位、组织方式不一样，一系列初始约束条件都变了，反倒会适得其反。 不同的地理，不同的环境，不同的处境。面临的约束条件不一样，必须有一系列不同的应对方案。 最底层，都是地理环境的约束。 资源丰沛地区的人话语权更强，讨论这些理论时，意识不到自己的前提预设不具有普适性。给出的那套叙事，跟每个人具体的处境无法发生关联，自然宏大叙事被人们排斥。 「✅适用边界」 任何一个学科都必须得有几个理论预设。 任何一个前提假设，都意味着世界被你简化过，即这套理论有它的使用边界。如果你无限外推，就会既毁掉世界，也毁掉你的理论。 经济学的假设是“人是理性行为体”，如果无限外推，不是经济学的问题，是经济学家的问题。 「✅大海是天堑，也是通途；陆地是中心，也是边缘」 假设你生在海滨之地，它对你意味着什么，是由你给自己所讲的故事决定的。 如果你告诉自己，大海是天堑，那你就不会到大海上做任何尝试，大海就真的会成为天堑。如果大海成为天堑，中心一定在陆地中间，而你生在海滨，是边缘之人。 如果你告诉自己，大海是通途，那你就会到大海上不断尝试，最后大海真的会成为通途。一旦大海成为通途，陆地要跟海洋发生关联，必须通过海滨，你反倒成了中心。 「✅我运由我，我命由天，我的命运到底会如何？是天和我各占一半的份量」 命是一些给定的，你只能接受不能改变，比如生在大海边。 运是给自己讲的故事，你可以改变，你可以告诉自己这些对你意义是什么，你可以重构这些意义。 具体的个人，现实的处境可能很难改变，但这个处境意味着什么？你可以尝试构建一个故事。 历史学才是真正的未来学。无法预测未来，但可以努力构建，前提是知道当下在哪儿，知道你是怎么来的。越是要构想未来，越需要回看历史。 「✅人类聚居区」 一定是沿着跟山、水有关系的空间结构，才能形成住人的地方。 河、水在山里天长日久切割出通道，两端各有一个出口，形成重镇。 「✅没有怀朔，就没有大唐」 怀朔镇是北魏的六镇之一，而北魏是大唐的前身。 北齐和北周，一个是隋唐帝国的制度母体，一个是它的文化母体。 北齐佛教造像：邯郸的临漳县邺城考古博物馆、山东青州博物馆。 基于阴山的地理结构，解释中国大唐盛世的走向。 最初的目标是为了进攻，是一个进攻的前线基地。 「✅秦长城：匈奴自北向南看，雄关漫道；汉人自南向北看，不过区区矮坡？」 以匈奴视角看，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肉眼可见。 秦朝修长城易守难攻，是防御的态势。 你认为你是谁，你就会怎么设定你的目标。而你的目标又会具体的被分解为你的一系列的政策、制度设计的。 你怎么编织自己的故事，它就决定了你之后的方向。 历史热：大国崛起到一定程度会出现的现象。大国崛起的体量类似于游泳池出现了一条鲸鱼，整个体系被重新定义，参照系失效了。尝试到历史中寻找可借鉴的知识、智慧。 「✅祸福同因」 人在给成功添砖加瓦时，往往也为失败埋下了种子。 哪怕你明知要失败，你仍然去做的时候，因为这个事儿你觉得值得做。 「✅中国史」 内部视角：中国是由中原草原、西域高原多个板块共组的一个庞大的体系，中原史是中国史的一部分而已，长城才是中心。 外部视角：5000 万年前，江南曾是沙漠，新疆密布烟雨。围绕着阿尔卑斯喜马拉山一带的南北两侧，在欧亚大陆上形成了东西中三组农牧关系。构成了这三大板块（中华板块、欧洲板块和波斯板块）各自历史演化的动力。中国历史自古以来就内在于整个欧亚大陆的历史，通过向世界开放而成就自身，自古以来就是如此。 从内部来看，中国历史是一个多元的、包容的。从外部来看，中国历史自古以来就是一个开放的历史。 「🪐如果感觉被困在命运循环里，或许只是因为囿于地球的视野」 在天地循环的周期里，一切都是周而复始。 观察问题时，把尺度拉到足够大，有了足够的全局观之后，再看细节，在你眼中的呈现也会完全不一样了。 一个真正伟大的文明，它必须得有足够大的格局跟耐心，才能够做出一个匹配得上他的体量的事情。 也许那些我们无法选择的部分构成了命，但怎么去理解它，回应他，怎么继续往前走，这份运仍然掌握在我们自己手里。 能看到多远的过去，就能看到多远的未来。
基海一只龟
万里长城今犹在，不见当年秦始皇。
武汉昊恒
本期标题山河，推荐新书河山
Yiyiaibm
沙发🛋️
